喋血河西走廊杠杆配资炒股流程指南
这是一段悲壮的记忆!
这是一段沉重的记忆!

我几次拿起笔,几次又放下。我被这悲壮沉重的心绪一次次地击倒。
我真的不想写这段文字,但又不能不写。因为它是我生命中的一部分,一个很重要的部分,一个装载着我一段刻骨铭心的记忆的部分。
我想我把这段文字放在一起用手狠劲一挤,一定能挤出鲜淋淋的血来,那就是我长眠61年的战友们,先烈们的血!
这血!
这鲜红的血呀,让我61年未得安宁!每每想起,我的心就一阵一阵的绞痛、绞痛啊!
苍天记得吗?
大地记得吗?
黄河记得吗?
祁连山记得吗?
61年前的10月,有2.18万多头戴八角帽的人走入甘肃的河西走廊,然而他们中的绝大多数再也没有回来,他们永远永远长眠在祁连山下了。我知道,苍天记得他们!大地记得他们!黄河记得他们!祁连L}记得他们!因为他们的悲壮已让天地动容,山河颤栗!
52年后的1989年,我再次走上那块土地,当地一位领导劈开一断杨树枝让我看,我清晰地看到断面上有许许多多的红五星。那位领导告诉我,那都是西路军将士们头上的红星。果真天地有灵吗?遥想那悲壮的岁月,面对这奇特的杨枝,我宁可信其有!
黄河滔滔送壮士
一场好睡总算把一个月里的奔波之劳消去了大半。我是想全消掉的,但有人不让,那人在门外喊:“开会啦开会啦,徐国富开会。”
会很简单:许世友师长去红军大孚学习,董彦俊任骑兵师师长,秦贤道任政委,骑兵师扩编.原来的4个连扩编成两个团,徐国富任骑兵一团团长;宁夏战役即将开始,迅速做好准备工作。
这个会我愿意开,从连长提升为团长,我不刻意去追求当官,但你要提我官我照样高兴。不过许世友调离倒是件憾事,我们俩很对脾气。这次整编,骑兵师下面增加了团的编制,原来是师下边就是连,现在师下设两个团,原来的一、二连归一团,三、四连归二团,我当了一团团长,原来二连指导员余才贵任政委,二连连长张玉林任参谋长,一连指导员杨真任政治处主任。并从部队抽调部分人员补充骑兵师。
宁夏战役是什么意思,这里需要说几句。
日本鬼子侵占东北、虎视华北,党中央和毛泽东同志制定的战役任务是:团结内部,联合友军(东北军、西北军),粉碎蒋介石的灭共计划,首先造成西北抗日局面,以达通蒋抗日,停止内战,组成全国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动员一切力量战胜日本帝国主义的目的。
造成西北抗日局面,关键需要占领宁夏及甘西,打通与苏联的联系,以求必要的援助和安全的后方。不然,前面与日本人打,与蒋介石打,背后甘肃军阀马步芳、马步青捣乱,势必腹背受敌,难以应酬。因此中央决定一部分部队首先渡过黄河,三个方面军主力后续跟进。红四方面军属于“一部分”先过黄河的队伍之列,因此,我红四方面军三十军、九军、五军2. 18万人于10月底和11月上旬之间渡过黄河。
此间,蒋介石又发动新的“围剿”攻势,令胡宗南、王均、关麟征、毛炳文、马步芳及东北军各部多路出击,拟将我红军全歼于黄河西岸。几十万敌人扑向黄河东岸,我红军主力未及过江已准招架,故暂放弃西渡黄河实施宁夏战役计划,令渡过黄河的三个军组成西路军,陈昌浩任西路军军政委员会主席、徐向前任副主席,独立作战,配合红军主力行动。
原来是作为先头部队,与红军主力一同行动。忽然变故,成了独立行动,单独作战。这无论是在思想上,还是物资上都显得有些准备不足。但准备不足也没办法,蒋介石和马步芳都不会因为你准备不足而不动手。
10月24日,我三十军渡过黄河,尔后,九军、五军均渡河成功。我骑兵师随三十军先期渡河。
10月的黄河,水急浪高。为了渡河,虽做了一些木船,但舟少人多不够用,我们就自做皮筏子。
买来牛羊,剥下皮来,用木棍支开,七八个缝在一起,就可以渡一个班。
渡河时我们全团400多人,打通河西走廊,苏联老大哥为我们准备了好枪好炮,回来再打老蒋,打日本。当时就是这么说的。
我们特别振奋,还呼呼号号地唱着歌过了黄河,谁知道过了黄河就像被娘遗弃的孩子,回又回不来,走又走不通,结果悲惨命运就降临到我们西路军2.18万名壮士的头上了。怪谁呢?我看到第X方面军1963年写的一本战史上把责任安在张国焘的头上。
张国焘在他的回忆录中是这样说的:
“当时我引咎自责,声言我应负担西路军失败的全部责任。我不愿委过于人,从未指责过别人,只说一切错误都直接间接与我有关。”(张国焘《我的回忆》第三册351页)
徐向前元帅在他的回忆录中也有阐述:
“第一,任务问题
西路军担负的任务,飘忽不定,变化多端,并大大超出应有限度.是导致失利的根本因素。
第二,战场主动权问题
第三,机断专行问题
在此之前他还有这样一段话:“西路军自始至终是奉中央军委的命令、指示行动的。”
孰对孰错不敢枉自评说,但有一点需要明确:历史不应该是娥子,该啥样就啥样,不能变来变去,也不该有意回避。《中国人民解放军战史》第一卷记载:随李先念同志突围后到达星星峡的只有400人。单人或几人逃离、被俘经营救出狱三项累计约4000多人。其他就是捐躯者的数字了!
解放后,青海省在西宁市为西路军捐躯者建了座纪念碑,碑文最后写道:
英勇的革命先烈们l,安息吧!
你的丰功伟绩,永垂不朽!
1989年我重返那块土地时,在这座纪念碑前我站立了很久、很久。作为幸存者,我有许多许多话要跟他们说,可是他们能听得见吗?
糊涂仗
“操他娘的,这仗没个打啦!’’
“上面咋地啦,奶奶个屎的,一会儿东一会儿西的,从古至今没这么指挥的!”
“脑袋让门挤啦,还是发疮症了,这不是拿人命开玩笑吗!”董振堂说:“到底怎么着拿个准主意,再这么拉锯,老本就拚光啦。”
陈海松说:“这打的什么鸟仗,窝囊啊!”
配资平台查询入口李先念说:“在这里东不东,西不西,等着挨打,怎么行?要东去,我打先锋。要西去,我也打先锋!”
徐向前说:“现在可得好好估计估计形势哩!九军被搞了这一家伙,马家军整天进攻我们,毛炳文部又要西进,形势和过去大不相同,弄得不好,我们还得吃亏。”
我说:“这哪叫打仗,这简直就是小孩子闹着玩嘛!”
窝囊仗!
难心仗!
糊涂仗!
这话都是对谁说的呢?对陈昌浩这个握有最后决定权的军政委员会主席兼政委?对不在西路军里的张国焘,还是对.......
1937年2月间,中央书记处来电指出:
“你们(对)过去所犯的政治错误,究竟有何种程度的认识呢?何种程度的自我批评与何种程度的转变呢?我们认为今后的胜利是与过去政治错误的正确认识与彻底转变是有关系的。”
“政治错误”是指1936年张国焘决定的由阿坝南下作战行动,陈昌浩是积极的支持者。此时,把“政治错误”与西路军行动联在一起,陈昌浩如何不谨小慎微。
西路军失败后,张国焘表示“只说一切错误都直接间接与我有关,”要求在一定会议上检讨,无人理会。对此事哪一级也未做结论。
徐向前这位总指挥在西路军失败已成事实后辗转到达延安,毛泽东没有责备只有安慰:“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能回来就好,有鸡就有蛋。”
“文革”期间有人要找西路军的麻烦,毛泽东说西路军谁都没有错,责任在中央。
这是不是定论呢?如果是定论,长眠于河西走廊的壮士们,你们听到了吧?!
说在河西走廊打的5个月的仗是糊涂仗应该说不过份。先是三军统一行动拟夺取宁夏;后则独立西进,打通新疆;再后停步永凉建根据地;再后向西进;再后向东打;再后又向西进;再后又建根据地;再后东返;再后“固守50天”。到底为什么这么折腾,电报一封又一封(为节省篇幅,电报原文故未录上,欲知详情者,可阅徐向前撰写的《历史的回顾》(《中国人民解放军战史》第一卷),告诉怎么怎么办,就是没说为什么那么办,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这样的事干起来心里没底。
“我们不了解上面的意图所在,左思右想怨不出个所以然来。”
“我们不知道‘新计划’的内容,所以对中央要西路军蹲在永凉地区,不进不退,很不理解。”
“尤其是河东红军的战略行动部署,既不向西路军通报,又要西路军配合,令人不知其然,更不知其听以然。”
“指挥员驾取一个独立作战方向,不了解全局形势,不明白局部战争同全面战争的关系,打的便是糊涂仗。难免如坠五里雾中,晕头转向,缩手缩脚,无所适从。”
以上这些都是徐向前同志在《历史的回顾》一书中的原话。从这些话中我们不难看出,当时不仅我们中下层干部战士糊涂,就是正副总指挥徐向前、陈昌浩也都糊涂,战士打的和干部们指挥的都是糊涂仗!
从整体看打的是场糊涂仗,但具体到每次战斗,将士们却一点也不含糊。
1936年10月24日三十军先头部队渡河成功,于27日在一条山一带击溃马步青两个旅,包围了1个团。
11月初,我九军在打拉牌一线与1个骑兵团和特务团、民团5000余人展开激战。我军稳扎稳打,从容应敌,激战4天,毙敌骑五师参谋长马延祥以下千余人,顿挫敌人的凶焰。
11月13日,九军攻占古浪成功,守敌溃逃。三十军向西疾进,先围凉州(今武威),再克永昌、山丹。渡河后的这一个月时间,我军可以说势如破竹,勇不可挡,已进至河西走廊的中部。
元股证券:ygzq.hk这时中央军委来电,要求西路军停止西进,在永昌、凉州一带建立根据地。
根据以往的经验,建立根据地需要条件,地理、给养、民情、敌情,哪一样不具备也难以建立得起来。永昌、凉州一线为河西走廊的蜂腰部,北临腾格里大沙漠,南对绵绵祁连山,中间窄窄的狭长地段,人烟稀少,村庄零落,大路两旁尽是荒凉的戈壁滩,敌骑兵运动十分便利;当地缺粮少水,马步青、马步芳强大骑兵追击将至,根本不是持久立足之地,如何建根据地。但中央有令,陈昌浩不顾现实,不顾徐向前、李先念等众人反对,坚决执行。
从过河开始至此,西路军打的都是攻击战,以我之长攻敌之短,因此连克数城,不可阻挡。现在有中央的命令陈昌浩不让动,就只好打防御战了。而当时我们恰恰缺乏打防御战的条件。所以面对“二马”骑兵的强大攻势,我们西路军只好在凉州四十里铺至山丹之间300里地段上与敌人艰苦鏖战。
也许您要问:为啥把战线拉得这么长?
前边说到:人烟稀少,村庄零落。这一带几十里一个村庄,一个村庄十几户人家,2万多人的部队,哪一个村庄也难以容得下,且出发渡河时行动仓促,本计划很快通过狭长走廊,进至新疆,所以携带粮水有限。这一切都无法不使部队长线驻扎。因此也就给敌人造成了重点突破的机会,使部队遭受很大损失。其间半个月,连续进行了5次较大的战斗,零星战斗无法计算。
凉州四十里铺战斗,三十军八十八师、八十九师一个团血战3天,最后出击,于野外与敌人展开大规模白刃战,杀敌2400余人,其中被大刀砍死者800人以上。但我军也伤亡500余人,八十八师二六三团的一个连全部牺牲。
永昌东南八坝之战,三十军又遭敌两个旅进攻,激战两天,我军弹药消耗殆尽,全凭大刀拚杀,毙敌800余。
水磨关之战,毙伤敌600余。
永昌之战,杀敌2000余,击落敌机1架。
山丹之战,击退敌两个旅又两个团的进攻。
这半个月的时间我军无日不战,共毙伤敌6000余人,但我西路军也损失6000余人。
1936年12月18日中央电示:
“你们的任务应基本的放在打通远方上面,限明年一月夺取甘、肃二州。”
甘、肃二州在西,部队又开始西进了。
1937年元旦攻占高台。
元月上旬,攻击甘州未下,就近扎营,待补充粮草。
此时军委电令停止西进,开辟甘、肃二州根据地。又得打防御战了。结果,首先五军大部遇难,增援的我骑兵师也损失大半。
至此,西路军只剩1万余人。
元月16日中央电示回师东进。马步青、马步芳发现我军东撤、岂肯让路,自1月23日起,敌投入兵力5个骑兵旅,3个步兵旅、1个手枪团、1个宪兵团及大量民团计7万余人,在倪家营子与我军展开了20多天的血战。此时我军弹药几乎消耗殆尽,且有生战斗力仅占2/5,大部为妇女、伤病员、儿童及机关后勤人员。其惨烈可想而知。
2月中旬中央电示放弃东进计划,就地坚持。
西路军总部提出不东进,拟西进。中央回电不同意西进,后电示“固守50天。”结果在倪家营子“固守”时大难临头。从此红军编制序列中的第四方面军第五军、第九军、第三十军消失。
人们不禁要问:中央电示,为什么忽左忽右,忽走忽停呢?中央当然有中央的道理。向西,是为了打通苏联通道;向东是为了缓解河东红军形势吃紧的应急措施;停下来是为了制造假象迷惑蒋介石引起注意,为河东红军南下或东出制造时机;走是为了牵制敌人,缓解河东红军的压力。这里只能概括地说一下,详情错综复杂,本文难以细说。
总体部署没有错,只可惜西路军不抗折腾,要是铁打的钢铸的就好了。
骑兵师——消防队
一处起火不可怕,几支消防队一起上,不难扑灭。如果几处同时着火,而又只有一个消防队,那就难啦,顾了这个顾不上那个,疲惫之时不留神,火没救灭,自身又被烧着了。这就是我西路军骑兵师当时最形象写照。
过河之后的开始阶段,我骑兵师依然是开路先锋,后来就变成了消防队,哪里危急往哪里闯,哪有险情往哪里冲。冲到高台半路自身起火,结果大梁烧塌了。重搭起来,在黎园口又失火,结果彻底烧散了架子。
过黄河之前我换了匹马。本来我的铁青马“老黑”挺好的。可惜是匹草原马,走不惯甘陕的沙石路。那怎么行。我就换了匹善走沙石路的花马。这是匹俘虏马,受过科班教育,有文凭。一天生。.二天熟,三天我们就成了好朋友。我给它取名“花云飞”。听到这名字你就知道这马跑得不慢。然也。
过黄河时我的“花云飞”很出了把风头;别的马凫水时只能露个头,我这位老兄,不仅脖子能露在水外,后背还露出一块。坐在羊皮筏子上我自豪无比:“你们看,我的花云飞多厉害。”
“是啊,你没看主人是谁啊,团长的马怎么能和其他马一样呢,一个团不就一个团长吗?”
参谋长说完,全筏子上的人都乐。我不管他这话什么意思,反正我的花云飞就是不一般。
三十军渡河先锋营探完路,我们紧随其后而过。当时我们都很精神,满以为扬鞭催马一猫腰就干到苏联老大哥怀抱里,没想到那么多人再也没回来,我侥幸回来,也是失魂落魄至极。
渡河之后我们首先配合三十军行动。
董彦俊师长说:
“徐团长,你们一团迅速向一条山东侧运动,准备迎击马步青的骑兵五师。”
我看了看地图对师长说:“好家伙,我们自己吃呀?”
“别那么贪,你们都吃了,二团吃什么?”
我说:“得令—啊”,便打马向前回到自己应在的位置。
在开仗之前,很有必要把宁、甘、青三地的敌人情况介绍一下,一是为了写着不乱,再也为了看着不乱。
宁、甘、青三地的所谓“四马”指马鸿逵、马鸿宾、马步芳、马步青4人。马鸿逵为国民党第一防区总指挥兼新编七师师长,驻防宁夏银川一带;马鸿宾为国民党军西北“剿匪”第四纵队司令兼三十五师师长,驻防青海西宁;马步芳为西北“围剿”军第五纵队司令兼第二防区司令,驻防兰州一线;马步青为国民党军第五纵队第五骑兵师师长,驻防凉州(武威)一线。在我西路军进入河西走廊的5个月内,马鸿逵部主要在黄河宁夏的中卫段两岸设防。马鸿宾部参加追剿我河东红军主力后返回河西。围剿我西路军的敌人主要是马步芳和马步青两部。毛炳文的三十七军和胡宗南一部在我西路军渡河之初,参与围追至一条山、大靖一带,后返回河东。因此,我军在一条山一带的主要进攻对象是胡宗南一部和马步芳、马步青部。
一条山为东南、西北走向,东南接近黄河一带为丘陵地,西北抵进沙漠,中间为一条山,山势低矮平缓,多沙少水。该地水中含盐,人马饮后非但不解渴,反会更渴。
水,是我西路军进入河西走廊之后自然威胁最大之物。河西走廊虽然也有一些河流,但均为季节河,只有雨季有水流过,其它季节皆干涸无润。当地居民饮水主要依靠窖储雪水度日,每村共建一窖,冬季将积雪置入,待雪化后,供全村人一年之用。各村之窖容量按村民多少而定,无大多余,故河西走廊民众视水金贵,一盆水,先洗脸,后洗衣,再洗脚,绝无浪费。
我2.18万人马进入此地,所以宿营于百里沿线,一则村屯极少之故,更主要的是水的原因。抵近沙漠,气候干燥,湿度极低,人马自身水份消耗亦快。如果说无食之日稍可忍的话,无水之日则实难忍,故此,水成了影响我军战斗力的最大自然之敌。尤其骑兵,马是人的第二生命,在饮水极少情况下。分得的一点水.人只可润润裂唇,大多先供马饮。即使如此,战马也极难达到需要量。干渴之极,饮人马之溺实为普遍。
水,害命之水!救命之水!
我西路军渡河后,蒋介石任命马步芳为西北“剿匪”第二防区司令,统一指挥新二军和马步青的骑五师。马步青、马步芳为同胞兄弟,前为长,后为次。马步青辖下有3个骑兵旅、1个步兵旅及炮兵、工兵、手枪各一团。领地限于大靖、永登、古浪、民勤、永昌一带。马步芳辖下4个骑兵旅、3个步兵旅及手枪、炮兵、宪兵各1团,治地为青海全省和甘肃河西走廊的甘、肃二州及以西地区,势力远大于其兄。该人性情残暴,反共坚决.早有称霸西北、坐地为王之心。
“二马”为回族,i7西走廊多为回民居住。弟兄二人视领地为生命,一则怕红军西渡扼控河西走廊.攻占青海,端掉老巢;二则怕蒋介石以“剿匪”为名,派兵吞并其领地。故此,我西路军刚过黄河,“二马”便疯狂围攻堵截。
我西路军就是在这种自然背景、政治背景、军事背景下进入河西走廊的。
一条山之战我骑兵师打得比较顺手。奉师长命令,我带领骑兵一个连抵进一条山。在松山脚下,驻有马步青部两个营。是夜,我们下马蹂踪而行,以我夜战之长对敌突然发起攻击,一个冲锋即将驻敌击溃,俘敌200余人,俘马250余匹。此时我三十军在一条山其它方向与马步芳部3个旅骑兵和2个旅步兵展开激战,我九军于打拉牌一线也与敌步骑兵5000余人遭遇,战事亦较艰苦。得报,我骑兵师迅速驰援三十军。战况稍有好转,又疾驰援助九军。好在距离较短,我军初渡黄河,战斗力较强,几经拚杀,一条山获胜,打拉牌对峙。
在宽阔平坦的地形中作战,骑兵威力甚大。运动快,机动强、呼啸而至,望风而返,尤其马家军骑兵地形熟、战法精,这对于我以步兵为主,且弹药甚少的西路军将士而言,确难发挥以往优势。所以在以后的很短时间里,我三十军和九军都分别成立了自己的骑兵团,虽然人少马单,但为驱逐骚扰之敌,保护步兵行军宿营,缓解我主力骑兵师压力起到了很大作用。
1936年11月9日西路军总部决定向西进发,我一团一个连在前面开路、其余连协助二团运动于步兵和后勤人员行军队伍两侧,适时防御敌骑兵骚扰,至11日的两天内先后发生了十多次规模战斗,虽起到了护卫作用,但我人马甚是疲劳。
抵达大靖、干柴洼一线,我先头三十军、九军与敌接火,我骑兵又成为攻击主力,为两军夺取目标创造了条件。
11月15日我九军占领古浪城。
古浪古称虎狼关,为河西走廊要冲,地势十分险要,南北两面临山,狭路“马不并骑,车不并轨”0 16日我九军在此地遭敌围攻。我骑兵师及其他部队虽欲增援,但受路况所限,难以速达。九军将士苦战3天,伤亡惨重,孙玉清军长负伤,陈伯稚参谋长及二十五师王海清师长、二十七师易汉文政委等众多官兵阵亡。至此,使九军战斗力锐减。
11月22日至12月上旬,奉中央电令在山丹、永昌、凉州一线建立根据地期间,因部队停止不动,分散驻守,屡遭敌兵围攻。
其时,我骑兵师正如灭火队一般,哪里告急扑向哪里,日日疲于奔波。
我军至临泽、高台时,部队伤亡已很大。1937年1月12日,敌人以3个旅又3个团及部分民团重兵围攻高台我五军驻地。敌众我寡,战事惨烈。我骑兵师得报,立即奉命前往支援。
一路冲杀,我骑兵师已损失严重,虽经陆续补充,但后补充人员马匹均未参加过正规训练,战斗力大不如以前。董彦俊师长对我说:“徐团长,甘孜出发时的老底子不多啦,以后的仗要打多长时间还很难估计。现在五军高台被围,情况危急,全师要迅速增援。你团为左翼,二团为右翼,师直为后卫,同时出发。希望你能带好部队,发挥威力。”
当时我团的情况我自己很清楚,但此时又能说什么呢。师长当然很明白我们的情况,否则他也不会跟我说这些。
我说:“请师长放心,我们一定会以最大努力与敌作战。”
当时我骑兵师驻于沙河堡,距高台约40余公里。当奔出一半路程时,与敌两个步兵旅和一个骑兵旅及部分民团遭遇。敌人远距离先以炮击;稍近,以重机枪火力封锁,使我骑兵人马大量减员,董彦俊师长、秦贤道政委相继牺牲。
敌人是从两侧首先发起攻击,我团在左侧,二团在右侧,当时并不知道师长、政委牺牲。但很快得知这个消息后,我顿时心如刀割,情如乱麻。“怎么办?”“怎么办?”,部下们在问我,我自己也在问我。群情激愤,为师首长报仇!只要我一个命令,战士们会不顾一切向敌人枪口冲去,那么面临的将是更大的损失,更大的牺牲。撤出阵地,那么多战友就白白死了吗?当时的情况决不像此刻我用文字表述的这么犹豫,那都是瞬间我头脑中发生的思考。这瞬间的思想斗争使我很快卞定了决心,我几乎带着哭腔,瞪着滴血的眼睛喊出了那个极不情愿的字:“撤!”经过一番拚死突围,我团总算有100多人脱离险境,损失近4/5。后来王树声副总指挥见到我时说:“在当时情况下,你那么决定是完全正确的。
作为一名指挥员,在危难之时,如果不能保持冷静,而只知蛮干,个人生死事小,导致全军覆没那就是犯罪呀!”
“下那样的命令,您知道我当时的心情是什么样子的吗?”
“我理解.我完全理解!”
是啊,只有同等经历的人才能理解我当时的心情。
援军难至,五军将士只有孤军奋战,在与数倍之敌的一周殊死搏拚后,五军3000多壮士尽皆遇难,极少突围人员也于附近遭敌残杀。著名宁都暴动领导人之一、在中央红军中参加了五次反“围剿”、带领五军团转战万里、战功卓著的董振堂军长也壮烈牺牲。是时:1937年1月20日!是年:42岁!
董振堂军长为保定陆军军官学校毕业,后于冯玉祥的西北军中由排长升至师长,并参加了国共合作的北伐战争。1931年12月,因反对蒋介石“剿共”政策而率部起义.编入中央红军第五军团,任军团长。1932年加入中国共产党,1935年7月改任红五军军长。
1932年,董振堂军团长率红五军团随中央红军从江西革命根据地西进、北上,于憋功与我红四方面军胜利会师。当时我作为红四方面军迎接中央红军代表,与先头部队送别中央红军先锋团杨成武部后两日,又与董军团一长率领的红五军团于愁功会师。董军团长有着良好的军人素质,待人谦虚宽厚。刚见面,他很远就把手伸出来。那是一双十分有力的大手。握着那双手,我深深体会到了我军高级领导同志的平易和热情。然而,这双温暖的大手却再也握不到了!
与董振堂将军同时遇难的还有五军政治部主任杨克明,十三师师长叶崇本、参谋长刘培基等,他们都是我非常熟悉的领导同志和亲密战友。
在此战斗前,我骑兵师还进行了一次袭击机场战斗。
自渡河以来,无论行军还是战斗,我们常常遭到敌机的轰炸。
特别我西路军东返途中,敌人为了阻截我军行动,每天都有敌机沿途追击拦截,不仅造成了人员伤亡,也给我军将士造成了心理负担。为了拔掉这个钉子,我们奉命夜袭机场。
该机场位于凉州城西北三里处。我们趁着夜色,两个团分别抵近机场,然后跃马冲锋。机场敌人防守力量较弱,加之我军是夜间突袭,很快击溃了敌守军。尔后我团放火烧毁了敌机5架,二团亦烧毁4架,并简单破坏了机场跑道,给敌空军以沉重打击。
高台遭遇战,我骑兵师几乎损失殆尽。但在当时的情况下,没有骑兵,部队更难行进。因此,总部抽调人员于2月重新组建了骑兵师,杜义德同志任师长。
当我军奉中央指示东进至倪家营子时,又遭敌7万之众前堵后追,被迫依托地势与敌展开决战防御。此时我军仅存万余人,弹药早已绝尽,且多为伤员、女兵和勤杂人员。每次战斗,大家只有持大刀、长矛、木棍、石块等与敌厮杀。
弹尽粮绝的我西路军将士,不分男女,不分轻伤重伤,都奋力参战,大刀砍,长矛刺,木棍打,石块砸…,什么都没有了,赤手空拳与敌扭打,扯耳一朵,卡喉咙,抠眼睛,咬鼻子……可谓用尽了可能采用的一切手段杀伤敌人。

1936年3月11日夜,我军在弹绝粮尽,精疲力竭的情况下,被迫突围至倪家营子西南—黎园口时,再遭敌人骑兵围击。此时,我西路军的人马由于多日断粮断水,大多已无走路的力气,而敌人兵强力壮,于山地之间来往自如。
黎园口为进入祁连山的入口。为掩护部队进山,我骑兵师与九军在山口两侧的山头上与敌人展开了拚死搏斗。几个小时之后,
我师人马已损失大半,九军也仅存干余人。
我骑兵一团配合九军一团奋力抢夺了左侧山头后,发现右侧山头上陈海松政委仅带二三十人与敌激战,情况万分危急。见状,我带领骑兵又向右侧山头冲去。山下是密如蝗虫般的敌人,加之我的“花云飞”3天仅得李聚奎参谋长分给我的一小碗水,早已失去往日风采。所以我们的速度难以加快。当我奔至半山,向山顶隙望时,见山顶上只有3个人,中间挺挺直立的是九军政委陈海松同志。
突然,我看见他的身体向后仰了一下,然后就慢慢地向前扑倒,同时另外两人也先后倒下。’山顶上出现了大批的敌人骑兵.并开始向我们扑来。另外山头也出现敌大批骑兵。此时我顾不上多想,只好拨转马头,带领仅有的十余人斜刺里向山口奔去。
我们约四五干人退入山口,但陈海松政委和二三干战友却倒在了入山口两侧的山头上。
这就是黎园口!
这就是西路军在河西走廊上的最后一战!
记住吧,黎园口,西路军、陈海松.还有那夹裹着浓浓的血腥味的风。
1989年再到黎园口,当时已75岁的我望见陈海松政委倒下的山头,不知何故,疾奔起来。奔到山顶,在陈海松倒下的地方我也起不来了。吓得家人与工作人员吃惊不小。事后他们问我怎么啦,我回答他们我也不知道,我愰忽之间觉得陈政委还站在那里杠杆配资炒股流程指南,还是那样挺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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